第(2/3)页 青衫客连忙伸手托住那人的后背,轻轻一推,沙晓燕则扶住那人的双腿,三人合力,终于将那人稳稳地抬进了船舱,放在铺着干草的船板上。 那人正是坠入江中的李海波,此时的他,脸上的易容已经被江水冲得一干二净,而且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浑身冰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嘴角的血迹早已被江水泡得淡去,只剩下一丝暗红。 沙晓燕连忙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爹,李同志,他还有气!只是气息太弱了,得赶紧给他取暖,不然就真的没救了!” 老沙也连忙蹲下身,摸了摸李海波冰冷的额头,眉头紧紧皱起,“这孩子,在江水里泡了这么久,肯定冻坏了! 晓燕,快把船舱里的干毛毡拿出来,给他裹上取暖! 李同志,麻烦你帮我看着点船,我去给他清理一下口鼻的积水!” “好!”青衫客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海波苍白的脸上,又仔细打量了他身上的夜行衣、嘴角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人穿着夜行衣,又在黄埔江面上漂浮,绝非普通人,或许是友军,也可能是敌人,但眼下救人要紧,他压下疑虑,转身走到船舵旁,稳稳扶住船桨,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江面,兼顾船身与周围动静。 沙晓燕快速跑进船舱内侧,拿出一张陈旧的干毛毡。 老沙则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李海波的头偏向一侧,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清理他口鼻处残留的江水和污物,又轻轻按压他的胸口,帮助他排出肺里的积水。 李海波依旧没有苏醒,身体依旧冰冷僵硬,只是在老沙按压胸口时,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吐出几口冰冷的江水,气息似乎比刚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沙晓燕连忙将干毛毡轻轻盖在李海波身上,又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水渍和血迹。 老沙直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着李海波依旧毫无起色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这孩子伤得不轻,不仅冻坏了,看样子还有内伤,得赶紧找个地方给他救治,不然撑不了多久。” 青衫客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轮渡码头,“我到地方了,等一下你们把人带回去,安排医护人员救治。” 老沙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重新握住船桨,奋力划动,乌篷船缓缓转向,朝着不远处的轮渡码头驶去。 青衫客看着面色惨白的李海波,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铜小怀炉,“把这个给他吧,不然真熬不过去。” 沙晓燕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小怀炉,塞到了李海波的胸口。 晨光渐渐变亮,洒在江面上,也洒在船舱内的李海波身上,小怀炉的暖意慢慢包裹着他冰冷的身体,沙晓燕守在他身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他的体温,眼底满是担忧。 乌篷船缓缓靠向轮渡码头,码头此刻格外寂静,晨雾尚未完全散去,朦胧地笼罩着岸边的石阶与稀疏的树木,看不到往来的行人,只有几艘闲置的小舢板停靠在岸边,船身覆盖着薄薄的露水,显得格外冷清。 青衫客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青色长衫,拂去衣摆上沾染的细碎水珠,目光再次扫过船舱内昏迷的李海波。 “老沙,晓燕,这人就拜托你们了。”青衫客从怀中掏出几块银元,轻轻放在船舱的木板上,“这点钱,权当是救治他的费用,也多谢你们方才出手相助。” 老沙连忙摆了摆手,想要推辞,却被青衫客按住了手腕,“老沙,不必推辞,救人要紧,这钱必须收下。” 老沙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船舱内气息奄奄的李海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把银元收好,“李同志放心,我们父女俩定当好好照料这孩子,绝不让他出半点差池。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