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后也已经挪步出来,瞧见孙守那模样,竟不顾凤仪,朝着孙守冲了过去。 众人见太后跑来,自然往两侧退让,给太后腾出路来。 这里面还有苏鸾凤和皇上,他们都侧着身,冷眼看着这位对他们苛刻、大多时候不假以辞色的母亲,着急甚至恐慌地奔向那个背叛她的反贼。 雨水砸在身上,太后一无所觉。 她满心满眼都只有那气若游丝、眼看就要身死的兄长。 她不顾兄长满身是血、满身脏黑的污水,将他抱在怀里,用手指去擦他脸上的雨水。 “哥哥,你还好吗?你撑住,哀家让人去找太医救你。” “不用了,落在苏鸾凤手里,本公也不想活了。”孙守胸口起伏,恨恨说道。 每多说一句话,就往外多涌出一些血,那血全都落在太后手上、衣袖上。 太后悲切地厉吼一声:“别说傻话,只要你现在不死,哀家就能保你平安!” 苏鸾凤脸上表情冷得像冰,心中越发不平衡、不理解。 都到这种时候,太后还对孙守执迷不悟,她倒是想知道,孙守除了是太后的兄长,到底还给太后下了什么蛊,竟让她心甘情愿至此。 苏鸾凤抬腿走下台阶,红色绣花鞋踏在地面上,也冒雨往孙守的方向走去。 “伞!”春桃皱了皱眉,扭头吩咐身侧婢女。 萧长衍盯着苏鸾凤的红色喜服被大雨打湿,像是黑了一片又一片,剑眉也瞬间拧紧。 他不赞同苏鸾凤淋雨的举动,却不会阻止她。 他薄唇抿紧,没有丝毫犹豫,修长的手指利落地解开身上外袍,仗着身高手长,将外袍当作伞,举高朝着苏鸾凤小跑而去。 追上她后,将她连同自己一起遮在外袍之下。 瞧着小心翼翼呵护苏鸾凤的萧长衍,皇上的目光在萧长衍身上停留了许久。 心想:阿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丑东西侍卫?不过侍卫丑虽丑,却细心忠心,在第一次护着阿姐、不惧太后、顶撞太后时,就已经引起他的注意。 伞很快被取来,周昌撑了一把遮在皇上头顶,皇上也跟着苏鸾凤走了过去。 苏鸾凤看了眼始终默默跟在自己身边的萧长衍,又看了眼不断落在脚下的雨点,突然觉得,雨就算再下大一些,也不过如此。 她站在太后和孙守面前,居高临下,双眸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对曾经无比尊贵的兄妹,声音透过雨声,传入孙守耳中。 “孙守,你已经是身份尊贵的国公,母后对你几乎言听计从,你为何还要苦心装病,为何还要谋反?你这样做,就不怕伤了你妹妹的心吗?” 孙守眼看已是出气多、进气少,头仰倒在太后臂膀上,闻言还是抬头看向苏鸾凤,眼神中既有憎恨,也有傲慢。 他明明还躺在太后怀里,依赖着太后才能勉强维持一点体面,却又完全不将太后真正放在心上。 “苏鸾凤,本公知道你是想挑拨本公和太后的关系,但本公都要死了,也不怕告诉你。天下握在他人手里,哪有握在自己手里自在。太后再听本公的话,本公想做什么,不也还是要找她。” “本公都和温栖梧商量好了,会扶长安这孩子上位,到时候就由我和他一起共同执掌朝堂。都怪你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孙守的回答在意料之内,苏鸾凤继续问:“倘若计划真成了之后,你准备如何安置我母后?” 孙守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前朝太后当然是处死,不然等着她复位吗?” 没有经过思考就说出来的答案,一般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到孙守说出这句话,苏鸾凤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直直看向太后,等待太后的反应。 她很好奇,在自己亲兄弟毫不犹豫说出要杀死自己的时候,她会不会还一如既往地包容、偏袒孙守。 皇上这时也已经走了过来,将孙守和苏鸾凤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站在苏鸾凤身侧,也默默地看着太后的反应。 太后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像是被狠狠刺痛,抱住孙守的手指一僵。 随后张了几次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她没敢大声质问,而是压着声音问。 “哥哥,你要杀了我?为什么?你有野心我不怪你,可你为何连留我一条命都未曾想过?我难道对你不够好,对孙家不够好吗?” 孙守面对太后的质问不以为意,理所当然地道:“你是孙家出去的女儿,你对孙家好、对本公好,不是理所当然吗?要不然我们孙家养你一场又有何用?” 原来从始至终,孙家、孙守对待太后,都不过是利用。 苏鸾凤虽震惊于孙守的直白,睫毛却未曾颤动一下,任旧死死盯着太后。 太后身体剧烈一晃,终于不再不计付出地松开抱住孙守的手,站起身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