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嗯,放了。”俞清野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留着念想,明年我们再来抓。” 小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蹲下身,小心撑开袋口,将袋中的鱼苗与溪螺尽数倒进潺潺溪流里。 小鱼摆着尾巴,瞬间汇入流水,转瞬游向溪水深处;几颗溪螺也顺势滚落水中,沉入溪底石缝。小艺看着空空的塑料袋,脸上的不舍尽数散去,扬起干净灿烂的笑容:“好!那我们明年再来!” “嗯,明年再来。”俞清野轻声附和,眼底藏着温柔的期许。 日头渐渐升高,山间雾气尽数散去,暖阳洒满整座苗寨。 中午,四人围坐在吊脚楼的木桌旁,吃着录制期间最后一顿家常午饭。菜品不算丰盛,却全是这几日最熟悉、最难忘的山野味道:鲜香入味的酸汤鱼、香气醇厚的腊肉炒蕨菜、爽口解腻的凉拌折耳根,还有软糯香甜的糯米饭,桌上还摆着一坛自酿的清甜米酒。 赵磊率先端起粗陶酒碗,看向眼前的青山绿水、身边的伙伴,出声提议:“来,我们干一杯,敬温柔的苗寨。” 林姗立刻端起酒碗,眼眶微微温热:“敬朝夕相伴的大家。” 小艺捧着小碗,眼神真挚软糯:“敬俞老师。” 轮到俞清野,她缓缓端起碗,目光扫过山野、溪水,扫过此间所有温柔风物,轻声缓缓开口:“敬游过的鱼,喂过的鸡,遇见过的蛇,摸过的螺。敬青山,敬流水,敬这朝夕相伴的数日时光。” 说罢,她仰头饮下一大口米酒。清甜的酒香漫满舌尖,温润不辣喉,丝丝甜意里,悄悄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一碗酒落肚,赵磊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浅淡怅然,轻声问道:“你舍不得这里,对不对?” 俞清野垂眸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一点。但我不说。” 她抬眼望向远方青山,缓缓补充:“有些情绪藏在心里就好,说出口,反而会更舍不得。” 赵磊了然一笑,眼底满是温柔共情:“那我们都不说。所有人,都把这份念想藏在心里。” 林姗静静坐着,眼底早已泛起红意,鼻尖发酸,却死死憋着,没有让眼泪落下。小艺微微吸了吸泛红的鼻尖,抿紧唇角,也默默忍住了离愁。 四个人就这般安静地坐着,默默吃饭,静静饮酒,无人刻意提起离别,无人戳破心底的不舍。让最后的相聚时光,温柔又安静地流淌。 午后,众人开始默默收拾行李,离别气息悄然漫满院落。 俞清野的行李格外简单,寥寥几件换洗衣物,几盒常温牛奶,还有几包攒下来的辣条,便是她全部的行囊。她耐心将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一一塞进黑色背包里。 田恬蹲在一旁,细心帮她收纳零散的零食,动作温柔细致。沈诗语静静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神色淡然。 收拾间隙,田恬轻声念叨:“回去之后我给你熬清粥,好好养养胃。” 俞清野乖乖点头:“好,清淡的粥最好。这几天顿顿大鱼大肉、山野硬菜,回去刚好清清肠胃。” 沈诗语抬眸看她,轻声发问:“回去打算好好休息几天?” “先躺三天。”俞清野说得坦然,语气带着几分松弛的慵懒,“三天不够就再加,彻底歇够再说。” 沈诗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无奈笑意:“你每次收工都是这句话,永远是三天,三天又三天。” 俞清野弯了弯眼尾,语气随性通透:“三天刚好是最好的状态。躺久了懒散不想动,歇够了刚好无缝接工作,一直循环,刚刚好。” 沈诗语不再多言,只是安静陪着,眼底藏着温柔的纵容。 不多时,赵磊背着鼓鼓的登山包走了过来,站定在院落中央,轻声开口:“收拾好了,我们该走了。” 俞清野起身背起背包,站在他对面。 偌大的院子安安静静,只剩风吹竹林的轻响。两人静静对视,眼底都是未说出口的不舍。 “下次有空,我们再一起出来玩。”赵磊轻声许诺。 俞清野认真点头,眸光亮亮的:“好,下次再来。抓鱼、追鸡、进山寻蛇、院中劈柴、静坐织布、溪边摸螺,什么都好,都行。” 赵磊被她直白又纯粹的话逗笑,眉眼温柔:“你倒是样样都喜欢,就是骨子里太懒。” 俞清野坦然失笑,语气松弛自在:“懒也没关系,懒一点,反倒活得开心自在。” 话音落,赵磊缓缓伸出手。 俞清野抬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宽大厚实,带着常年劳作的温热力道,稳稳包裹住她微凉的小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格外安心。 短暂的相拥握手,无声胜有声。 这时,林姗缓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匹完整织好的土布。 依旧是质朴的蓝底白花,手工织就的花纹算不上规整,带着些许歪歪扭扭的细碎纹路,却满是独一无二的真诚与心意。这是她耗费数日闲暇,一针一线、一梭一线慢慢织完的成品。 她小心翼翼将布匹递到俞清野手中:“送给你,留个念想,当做这次苗寨之行的纪念。” 俞清野双手接过布匹,指尖轻轻抚过粗糙柔软的布面。质朴的土布带着阳光与草木的温度,藏着手工独有的细腻温柔。她认真将布匹叠得整整齐齐,小心塞进背包最稳妥的位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