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阿群:“还没呢,这不是家里想做点蚝烙蛋发现没蛋了吗?过来想跟钱婶买点。” 钱月桂了然:“可以啊,你要几个?” “两个吧。”阿群开始在身上摸钱:“八分钱是吧?” “对。”钱月桂接过钱,进了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清洗干净的鸡蛋递到了阿群手里。 林怀月这才明白,为什么院子里养着那么多鸡,却只有两只鹅。 鸡是下蛋卖钱的,大鹅是看家护院的。 大鹅六亲不认,昨天刚进家门的时候,外婆先让她跟妈妈拿点东西喂给两只大鹅,刷了点好感度之后,才没被叨。 但是林怀月怀疑是因为她们俩都被外婆抱过了,身上有外婆这个主人的气味,才会让大鹅对她们网开一面。 据说,两只大鹅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外婆带回来喂养的,跟外婆非常亲,外婆说东它们就叨东,指西就叨西。 鸡蛋呢,则是因为外婆允许单买,买两个以上还比供销社那边便宜五厘,所以村子里的人都爱到尹家来买鸡蛋。 后面陆陆续续地有人过来买鸡蛋,厨房阴凉处的柜子里的三盆鸡蛋很快就卖掉了两盆。 林怀月也见到了很多村子里的人。 有些人很健谈,比如后面巷子,咸海8巷的绍婶,脸盘圆圆的,笑起来很和气,一来就跟外婆聊起了谁家被上门催债了,没催到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搬走了,然后又问起外婆旁边站着的小孩儿是谁,林怀月也随之进入了村子里其他长辈的视线。 没多久,来买鸡蛋的人不用介绍也知道了林怀月是卖鸡蛋的钱婶家唯一的孙辈了。 但是林怀月也从外婆的口中知道,绍婶其实名字里没有绍字,只是因为她去世的丈夫名字里有个绍字,所以渐渐地大家都用她丈夫的名字来称呼她。 有些人就很寡谈,比如同巷子巷头3号的升婆婆,一头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一双眼睛却宛如死水,她同样没有自己的名字,升是她死去的丈夫的名字,只是她的孩子也在海难中离开了,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地守着巷口寂静的家。 但她也很友善,在看见林怀月朝她笑的时候,会从身上摸出一小块指甲盖那么大的薄薄一片的冰糖送给她,在听到林怀月跟她说“谢谢”的时候,会问能不能抱抱孩子,抱过之后松开就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两盆鸡蛋带来了一块多的收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