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先安民心,次筹粮源,再施赈济,继以工代赈,复请宽征徭役,末慎刑罚,并勤奏报。” 周学政忽然笑了:“好一个以工代赈!陆与安,你可知,我为何点你为案首?” “门生愚钝。” “经义题论仁政,数十份卷子多在论政,只有你在论仁。” 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读书人多喜谈治世,却不知米从何而来。他们最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把百姓读成书里的‘民’,把疾苦读成文章中的‘喻’。” “你不一样,你从那里走出来,还没忘记回头看看。” 陆与安喉咙有些发紧。 他想起前世漫长岁月里见过的无数官员,有人初时亦怀赤忱,却在官场沉浮中渐渐模糊了面目。 “门生不敢忘。” 他站起身深深一揖,“将来能走多远未知,但会时时提醒自己,来时路永远在脚下。” “好,能记得提醒自己,已胜过许多人。” 周学政走到陆与安面前,“本官年轻时,亦出身农家。那几年遇旱,家中无粮,方知书上一个民字,实有重量。” 随后,他拍了拍陆与安的肩膀,语气带着明显的嘉许: “你年纪尚轻,能有这层心性,不易。” “回去吧。案首之名,是起点,不是尽头。” “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将来无论读书、为官,都莫忘。” “谢大人教诲,门生告退。”陆与安再次行礼,退出内厅。 周学政独自坐了一会,望向一旁幕友:“此子,心性比文章更难得,日后…多加留意。” 幕友恭敬应下,知道这是极高的肯定了。 他犹豫一下,道:“大人似乎对此子格外看重?” 周学政目光落在窗外,“农家出个读书种子不易,能读书而不忘本,是可造之材。多一点留意,或许将来,真能成个对民有利的人。” 从学政行署出来时,日头渐高,阳光已带了几分炙热。 回到租赁的院子,陆大山早已等在门口,“见着了?” “见着了。只是问了问功课,又闲聊了几句。”陆与安简单带过。 陆大山放下心来:“那就好,我方才还有些担心,毕竟是那么大的官。” 三郎说话做事越来越有分寸,如今见了学政这样的大官也能从容应对,像个大人了。 “大哥,收拾东西吧。”陆与安边说边往屋里走去,“我们午后便启程回家,坐驴车回去说不定还能赶上晚饭。” 陆大山跟在他身后。 “这么赶?府城这么大,先前你忙着考试,都没来得及好好逛逛,不再多住两日看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 “不必了。我这次出来,本就是为考试。在外这么久,家里人等着,孩子们也该想大哥了。如今我院试过了,八月初还要去府学报到。” “府学?府学是做什么的?咱们不是都考中秀才了吗?怎么还要去上学?”陆大山挠挠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