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这辈子,算是把底子给你们打下来了。后头怎么走,就看你们自己了。” “别丢人。” 说完这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又慢慢往人群里扫了一圈。 张远站在后面,眼圈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他这些年也早就带徒弟了,年纪不小了,可在师父面前,还是那副被喊一声就会立刻站直的样子。 陆与安看见他,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你也别老往前台跑。” 张远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一下掉下来,哑着嗓子说:“我…我习惯了。” “收银、抓药、排号,”陆与安闭着眼都像能想到那画面,“这么多年,没个正形。” 张远这下是真没绷住,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都哽了:“我知道了,师父。” 陆与安似乎是有点累了,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过了一阵,他才重新睁开眼,轻声说:“都出去吧。陆柔留下。” 徒弟徒孙们一个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有人站了一会儿才推门。陆白芷最后一个出去,轻轻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陆柔站在床边,眼泪已经忍不住往下掉了。 明明她这一生,已经经历过太多告别了。 病人、老师、朋友、同行、长辈… 这些年,她送走的人太多太多,多到年轻时那种以为谁都不会离开的天真,早就被岁月一点点磨平了。 可轮到他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怎么,到了这个年纪,还要哭鼻子?”陆与安笑了笑。 陆柔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舍不得您。” 陆与安静静地看着她。 “我学了一辈子医。” “到你二十一岁那年,才学会怎么当个父亲。” “以前那些年,不是不疼你。是不会。” 话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陆柔的眼泪几乎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