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暗流涌动,杀机潜伏-《玄印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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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石郡举城欢腾的同一天夜里,西南边陲的荒山深处,一座早已断了香火的古庙静静矗立在夜雾之中。庙墙斑驳,匾额斜挂,残破的窗棂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飞檐下的铜铃锈得只剩下半截,在山风中轻轻摇晃,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里距离郡城数百里,荒无人烟,连妖兽都不愿在此筑巢。古庙周围的山林静得可怕——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只有偶尔一阵山风掠过枯枝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爬行。

    古庙之下,是一座被掏空了的山腹密室。密室不大,三丈见方,四壁被凿得光滑平整,上面凿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凹槽。这些阵纹已经运转了不知多少年——隐匿阵、反感知阵、隔音阵、防窥阵,层层叠叠地将整座密室包裹得严严实实。这些阵纹隔绝了一切探测手段的渗透,哪怕有王者境修士从这座荒山上空飞过,也绝不会察觉到山腹深处还藏着一个人。

    这是萧家安插在青石郡最隐蔽的一枚暗桩,从设立至今已运转了超过十年。

    密室正中央的石台上,一道黑影盘膝而坐。黑袍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狭长冰冷的眼睛。那双眼阴鸷如枭,瞳仁深处泛着若有若无的血色,目光扫过任何东西时都会停留片刻,像是在评估那东西被割断喉咙后会流多少血。他的呼吸悠长而绵弱,几乎与死人无异——这是萧家暗探特有的蛰伏吐纳法,能数年如一日地维持最低限度的灵力消耗,藏身于石壁之内,形同一块不会呼吸的石头。

    他名叫萧九。这个名字在萧家名册上的记录是“二十年前死于仇家追杀、尸骨无存”。从那一刻起,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被安插在青石郡这片偏远的角落里,年复一年地搜集情报、监控各方势力的动向、传递一切可能对萧家有用的信息。

    平日里,他监视的对象无非是郡守府的人员调动、各大宗门的弟子晋级情况、秘境开启的时间节点。青石郡在萧家的棋盘上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边角弃子,派他一个大帝境的暗探常年驻守已经算得上牛刀杀鸡。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这份近乎于流放的差事,从来不曾将青石郡这等偏远小域的修士放在眼里。

    但今夜不同。

    漆黑的密室内,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枚悬在石台上方的传讯玉符。玉符通体漆黑,巴掌大小,符面密密麻麻地铭刻着上百道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血管一样在玉石内部微微搏动。这道玉符是萧家最高级别的感应秘器,由老祖萧万劫亲手炼制,专门用来追踪凌辰身上那枚追杀烙印的气息。只要凌辰的混沌本源释放出足够强烈的波动,这枚玉符便会自动感应,并锁定波动源头的大致方位。

    但这枚玉符已经沉寂了很久很久。自从陨神秘境一战之后,它就再也没有亮过。萧家高层早已认定凌辰葬身于空间乱流之中,这枚玉符也渐渐成了一块压在箱底的废石,只有萧九还习惯性地把它放在石台正中央——不是为了期待它亮,只是因为它不再亮了,所以放在那里正好可以当镇纸。

    而现在,它亮得刺眼。暗红色的血光从玉符内部喷涌而出,将整间密室映得如同血池地狱。那沉寂了漫长岁月的血色符文在玉符表面疯狂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将四周的阵纹震得簌簌发抖。

    萧九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没有说话——多年的蛰伏已经让他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习惯。但他的瞳孔在极度收缩。他甚至没有立刻去拿那枚玉符,而是先抬手加固了一遍密室四周的隐匿阵纹,确认外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此地的异常波动,才伸出那只指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手,将玉符稳稳地托在掌心。

    玉符滚烫。萧九低头盯着那闪烁的血红符文,瞳孔越缩越紧,阴鸷的眼眶里逐渐浮起一层难以置信的猩红。

    “这股本源……不可能是旁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带着压制不住的震惊,“这是混沌道体!是当年被四位杀帝联手围杀的那个凌家少主的本源气息!”

    密室的阵纹被玉符的波动震得忽明忽暗,映得萧九那张阴鸷的脸时亮时暗。他霍然起身,快步走向密室角落的石柜。石柜里封存着厚厚一叠泛黄的情报卷轴,每一卷都标注着日期和来源,按时间顺序整齐排列。这是萧九在青石郡蛰伏十年间积累的全部情报家底。

    他抽出一卷标注着三个月前的卷轴,展开。

    “青石郡遭遇兽潮攻城,苍云宗杂役弟子凌辰布下护城大阵,困杀四阶妖兽王,战中破境凝魂。”萧九的眼角抽了一下。一个杂役弟子?困杀四阶妖兽王?

    他抽出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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