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苏晚没有废话。 她闭上了眼睛。在这嘈杂的军械库里,切断了视觉的干扰,将自己的听觉——那种在战场上为了捕捉几百米外枪机拉动声而被迫进化到了变态级别的听觉,提升到了极致。 "老伯。"苏晚闭着眼睛开口,声音稳定得像一面死水,"你拿起你左手边那条刚组装好但击发无力的空枪。拉动枪栓,扣动扳机。打空枪。" 老军械士被她这种诡异的气场镇住了,竟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 "咔嚓。"拉栓。 "嗒。"空击。 "拆。"这是苏晚在那一声短促到近乎消失的撞击声后吐出的第一个字,"枪机里的复进簧,你用的是巩县兵工厂的早期货,钢质偏软。但你的击针,这是一根被前线士兵为了增加闭锁力度而私自加粗了零点二毫米的汉阳造改件。" 老军械士的手猛地一抖。 他不可思议地飞快拆开那个枪机,拿出那个用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的击针,掏出一把卡尺仔仔细细地量了一下。 全中。 "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对,你刚才根本没看!"老军械士结巴了。 "金属碰撞的尾音。过粗的击针尾部在偏软的弹簧压缩下,撞到底火台的那个微秒里,会有一丝沉闷的、金属滞涩的嗡鸣。而不是纯粹的脆响。" 苏晚依然没有睁眼。 她那只唯一完好的右手,在桌子上那几百个杂乱无章的零件堆里,像一台拥有了绝对触觉和肌肉记忆的精密仪器。 手指快速翻飞。拨动、弹起、掂量。 "这根击针,配三号位第二个盒子里那根带蓝火烤漆的川造弹簧。" 她将两个零件精准地扔到了老军械士的面前。 "装上,再试。" 老军械士满头大汗地以他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混合了不同原产地、仅仅因为苏晚的"盲听"而挑出来的零件组装了进去。 拉栓。 "嗒!" 一声清脆到骨子里的、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杂音、代表着枪机内应力传导达到了一种完美契合状态的击发声。 "好枪!"老军械士兴奋地大吼了一声,这声音他在汉阳兵厂干了三十年,只有在那些德国进口的原装毛瑟身上听到过! "丫头!神了!你脑子里挂着个兵工厂的图纸吗?!" 就连旁边那个一直不可一世的德国顾问施耐德,听到这声清脆的击发,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这个单手的中国女兵。 "下一把。" 苏晚连节奏都没有改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