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上上次退伍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跟我说,这次回去考大学,再也不来了。结果呢?” 刘洋也跟着嘟囔道:“结果他确实考大学了。” 周海波冷哼道:“考个屁!他那叫考大学吗?” “我跟你说,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梦里全是老吴穿着新兵作训服站在连队门口。” “冲我咧嘴笑,说海波,我又回来了。” “然后我就吓醒了,一身冷汗。” 刘洋不由缩了缩脖子:“班长,你这受虐倾向有点严重啊。” 周海波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你去年不也送过他吗?你不怕?” 刘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 “我怕。但我更怕他回来之后,连长又让我带他。” “上回他第三次入伍,连长把他分到我班里。” “我心想,这是老兵,有基础,不用从头教,省心。结果呢?” “结果他确实不用从头教。队列、内务、纪律,样样比我还熟。“ “可问题是,他军事素质卡在及格线上,死活上不去。” “每次考核,全班成绩都被他一个人拖着。” “营里排名,咱们班从稳居前三,硬生生被他拖到中下游。” “我跟他说,老吴,咱加练行不行?他说行。” “然后练了三天,第四天跟我说,练不动了,身体素质就这样,再练就废了。” “我当班长两年,带过刺头,带过孬兵,带过啥都不会的愣头青。” “就没带过这种‘认命型’老兵。” “他知道自己不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行,还知道再怎么练也不行。” “你骂他吧,他比你还会讲道理。你罚他吧,他动作比你还标准。” “你不管他吧,他也不惹事,安安静静在班里待着,跟个佛似的。” “就是这种,让你有气没处撒,有劲儿没处使的感觉。” 周海波听得深有感触,拍了拍刘洋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受苦了。” “不过你这还算好的。你知道我第一次带他的时候,他干什么了吗?” “干啥了?” “他第一次入伍,分到我班里。我那时候刚当班长,心气高,想把这批新兵带成全营标杆。” “结果第一天摸底考核,五公里跑了二十六分钟。” 刘洋倒吸一口凉气:“二十六分钟?那不就是......走着回来的?” 周海波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差不多。” “我当时脸都绿了。我问他,你在家是不是从来不运动?” “他说,我短平足,从小体虚,我已经尽力了。” “我说你尽力了就这水平?他说,对,就这水平。” “我不信邪。接下来一个月,我天天给他开小灶,单独加练。” “别人跑五公里,他跑八公里。别人做一百个俯卧撑,他做一百五十个。” “别人练一个小时,他练俩小时。” “一个月后,考核。” “他跑了二十五分半。” 刘洋嘴角抽了抽:“进步了三十秒?” “对,三十秒。整整三十秒。我他妈天天陪他加练。” 第(2/3)页